在历史的长河中,潮州文化通过潮州人成批外迁而辐射到他乡异域,尤其是广泛传播于香港、台湾地区及泰国、新加坡等东南亚各国,对这些地区的文化发生了不小的影响。潮州文化的向外传播中,村落宗族文化是其中最基本的又是最突出的组成部分。
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潮州移民在重拓家园的过程中,以潮州家族文化为蓝本发酵出的一整套新的村落宗族文化中,虽然注入一些新的色彩,但仍然比较完整地保留了其传统文化源头的外观形态和内在逻辑:
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一是血缘性的群体性质。潮州村落宗族的这一文化基质,在移民社会中不仅得到非常鲜明的体现,而且与祖居地的家族是直接联系起来。移民往往以血缘为纽带,形成新的家族共同体,凡同一家族繁衍的后代均带有相同的宗姓。宗姓是从潮州带去的,为使家族成员更清楚家族的源流,更便于家族的认同和相互之间的认同,移民家族的宗姓很多还冠以祖籍宗性的特殊标识。这一群体性质,在台湾、泰国、新加坡等潮人移民密集地尤为突出。
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二是地缘性的族居方式。聚族而居在潮州移民的社区格局中同样得到突出的表现,而且也与祖地家族联系起来。潮州移民家族基本上仍居住于共同地域之上,这是他们繁殖的基地、生存发展的新空间。移民的新族居地村落,有的还采用潮州原族居村落的名称。这种做法正与宗姓冠以祖籍标识一样,目的也是更易于对家族的体认,同时也更明确地表示自己是潮州某村落宗族的分支,与祖地家族一脉相承。
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三是家族内部严格的伦理等级制度。村落宗族文化最基本的体现是封建的伦理思想。旧时潮州村落宗族主导性的是宗法文化,是建立在血族结构之上的,这实质上也就规定了家法伦理的出发点。移民家族继承了潮州村落宗族的这一组织结构原则,复杂的亲属体制与血缘等级制度基本上如出一辙。移民家族不仅使用辈份划定内部的等级关系,而且辈序也直接从潮州承袭过去。因为祖地原家族实际上早已排定的长远辈字,有的甚至可以管用千年以上,而移民移居前本身在某一家族辈序中已有了明确的辈份序号。辈序符号是血缘地位的标志,辈份的高低通常即意味着威望的高低和权势的大小。每个人一出生即被决定了他在某一辈序中的位置,从而也就被决定了他在这个等级系统中的地位和应采取的态度。这些原则在新族居地与原族居地的家族中都是一致的。
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四是多样性的族化功能。如同潮州的村落宗族一样,移民家族为使族员最大限度地达到家族认同,保障家族系统的存在和延续,采取各种形式强化家族意识。这些活动基本上也承袭了祖籍地家族的传统。如兴建宗祠。外迁的潮州人在台湾和泰国、新加坡等东南亚兴建的族姓祠堂多不胜举。这些祠堂往往沿用祖籍祠堂的堂号,有的甚至连建筑形式以及牌匾、楹联也完全复制祖籍祠堂的模式。如祭祀先祖,包括祠堂祭祖,祭扫先祖坟墓,以及平时的各种祭祀活动,从祭期、祭品、祭器以至祭仪,基本上都沿用祖地家族的做法。在婚丧喜庆的仪礼中,移民家族中的婚丧喜庆活动,从内容到形式与祖地家族基本上如出一辙。编修族谱家谱的传统,移民家族不仅多有续修,而且从编修原则到体例也与祖地家族相一致。又如神祗信仰方面。村落宗族的格局使移民不可能放弃白己祖先的神祗信仰,他们往往在新的族居地按祖地神庙格式建神庙,供奉一些保护神,包括从原族居地带去的“地头神”、“行业神”等。
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五是礼俗性的调节手段。移民家族亦以礼俗为调节手段,它没有正式的明文规定的法律约束族员的行为,而是依靠约定俗成的戒律来调节家族内部的人际关系。这些礼俗大多也是祖地家族的遗产。原有家族在长期的活动中发展出的整套礼俗规范,移民在祖地时自幼便加以学习,并认同为社会生活赖以维持和延续的原则。这些礼俗也渗入进移民家族生活,构成其不可分离的组成部分。例如,移民家族借助祖地家族的族规族训,维持家族的秩序,而族规族训正是礼俗的重要内容之一。
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可见,潮州移民文化中,村落宗族文化乃是最直接的反映,是占主导地位的文化。移民文化中的大量成分,或者说基本的价值取向,与村落宗族文化水乳交融。村落宗族文化作为传统文化的核心,笼罩着移民社会,向移民社会的方方面面辐射它的核心精神。可以说,潮州移民的村落宗族文化已放大成了社会文化,融入当地社会之中,成为当地文化不可分割的部分,也为当地文化注入了新的色彩。更为重要的是,移民家族活动所酿造出的家族文化的核心,乃是中国社会几千年遗留下来的村落宗族观念,是浓厚的“木本水源”、“敬宗睦族”的传统思想感情。对于移居的潮州人而言,这些观念与感情被赋予一层新的特别意义,即成为强烈的故土情结的寄托,是故土文化的象征。移民以浓厚强烈的情感倾注其中,反过来使传统的村落宗族文化经久而不衰。移民的后裔一代一代地承继了这一文化,并成为维系他们同祖居地关系的重要精神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