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老先生,后面老师傅”,这是江湖卖药郎的开场白,走江湖的卖药郎在潮汕地区被称为“做把戏”。江湖药郎大都或文或武,身挟一技,文者靠说书、相声、魔术,武者靠杂技、打拳、卖力等来招徕生意。
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武者大多卖跌打药,他们干的是在血盆里抓饭吃的营生。通常,他们都出现在街边或逢墟的集镇上,大声吆喝,在隆冬季节赤裸上身,露出一身疙瘩肌肉,不断挥舞手里的砖头或者棍棒,希望靠发热的体能来抗击严寒。围观者不明就里,就等着看他们表演更精彩的节目。见人聚得差不多了,汉子就开始发表演说,什么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什么天有三宝日月星,人有三宝精气神等,咋咋呼呼,历数江湖道德和人生浮沉。听众不满意地说:“别光说不练呀!”这时汉子又说,“不要急,我再露一手”。汉子又用砖头在手臂、胸部上一阵猛敲,留下青一块紫一块的血痕,如果没有人鼓掌,他甚至会用刀在身上划出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被调动起来,汉子才拿出一个纸包,倒出一些粉末,口里含着酒,粉末敷在创伤处,再喷上口里的酒。说来也怪,顶多一根烟的工夫,汉子身上的创伤就全部好了。汉子开始发话,我这里有50包跌打伤药,为了感谢大家的厚爱,有5包免费赠送,余下的每包收×元钱,兄弟我只混车租点心钱。这时,有好几个人叫得最凶,好像是要买药去救命的,其实他们是卖跌打药的汉子事先串通好的。潮汕人称为“洗火炭”。观众经不住诱惑,也纷纷掏钱,一桩买卖终于成交。二十多年前那个自称“老蔡无拉空,红砖一钻破个孔”的汉子,专卖“十八强图”药根。
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说书、相声、表演魔术的大多是卖牙痛药、百草丸等药郎,他们有一张弹簧利舌,多少懂岐黄,每当他走完一个地方,见生意差不多了,就要另择陌生的方位,以免跟过去的顾主狭路相逢。
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江湖药郎的药,到底有无药效,这不能一概而论,其中有些人据有祖传秘方,是真能治病的,也有不少是靠“吹”靠“骗”的。如今,潮汕是科技文化比较发达的地区,旧时那些靠表演雕虫小技的江湖药郎,已难取得人们的信任,所以,“做把戏”已经基本上绝迹。(庄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