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州歌谣 (2)

录入时间:2007-5-22 10:52:00    点击:1159    来源:《潮报》
关键词:
  滑稽歌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滑稽歌谣这一个品种,周作人以为“嘲弄讽刺及“没有意思”之歌皆属之”。吴世昌将它叫作“打趣的歌谣”,认为它的作用在于“使紧张的生活弛懈”。朱光潜的解释则是“以游戏的态度把人事和物态的丑拙和乖离当作一种美妙的意象去欣赏。”他们的意见我们可以归结成几点:一、这一类歌谣的特征是“嘲弄”,是“打趣”,是“游戏”,是“没有意思”也即是没有太正经的意思;二、这种歌谣特别是讽刺性歌谣涉及的对象是“人事和物态的丑拙和乖离”,也即是我们通常说的“生活丑”;三、人们唱唱滑稽歌谣,其作用在于“使紧张的生活弛懈”。在讽刺歌中,我们还要努力将生活“丑化”为艺术美。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讽刺是一种“无情的滑稽”。它的意向在于揭露,即将丑恶事物外面罩上美丽外衣肃落下来,使人清楚看到它的表与里、言与行、现象与本质之间存在的尖锐矛盾,从笑声中将它埋葬。这类讽刺歌谣在潮汕也有不少;其中有讽刺上层人物丑态的,有讽刺鸦片鬼的,有讽刺“刺流“即二流子的,有讽刺色鬼的……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下面是一首潮汕有名的讽刺歌。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某家阿爷嘴阔阔,尺二辫仔须二撇。交掺(结交)烟友廿卅人,每夜轮流各一宿。入门尚未食烟茶,倒落烟铺气就喝。左畔四,右畔三,好似咸鱼畔烙。烟瘾过足有精神,说起书史大喝叱。半夜听见卖鱼生,想食鱼生熬番葛(甘薯)。食到醉饱返回归,八字脚马跋呀跋。阿四提灯头前行,去到门脚下屎就 。阿奶开门喝一声:阿是你遭狗血泼!虽是黉门一秀才,算来人品太过拙!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这首歌谣纯用叙事白描,紧紧抓住讽刺对象身份与行为的矛盾加以剥露。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诙谐是“有情”的滑稽。它嘲笑的不是社会上的丑恶现象,只是人的某种无知和某些人的人性弱点。下面是一个例子: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切工作   一顶红轿四条须(彩带),阿姐欲嫁穿红绸。“嫒哙嗳,阿姐嫁了嫁底个?”“鬼仔你!水去担!饭去煮!阿姐嫁了正嫁你!”一顶红轿四个脚,阿姐欲嫁穿红衫。“嫒哙嗳,阿姐嫁了嫁底个?”“鬼仔你!水去担!饭去煮!阿姐嫁了正嫁你。”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人们听到这首歌谣都不禁要笑。但是笑的不是小姑娘急着想嫁,而是她的天真无邪。在她看来,姐姐穿红绸非常漂亮,她也想穿上一件。既然出嫁才有红绸穿,她也想快些出嫁,根本就弄不清出嫁是怎么回事。她母亲的回答也非常幽默,既然什么叫出嫁解释不清,干脆半笑半骂将问题搪塞过去。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潮汕歌谣中的颠倒歌也是滑稽歌中的一个特殊种类: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老鼠拖猫上竹竿,和尚相打相挽毛(头发),担梯上树沽(捞取)虾仔点火烧山掠田螺。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老鼠拖猫上竹枝,和尚相打相挽辫,担梯上树沽虾仔,点火烧山掠蟛蜞(一种小蟹)。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各地歌谣中,我们都发现颠倒歌的存在,这大约就是人类社会种种是非错迕、阴阳易位现象的曲折反映吧。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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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事歌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功颂德   叙事歌谣是相对于抒情歌谣而说的。我们又可以将它分为两类:一是情节化的歌谣;二是知识性的歌谣。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所谓情节化的歌谣,就是通过歌谣讲述一个较为完事的故事。它必须具备时、地、人、事几个因素,至少也要具备人、事因素。历史上最成功的作品是《孔雀东南飞》和《木兰辞》,但是此后可以跟它们比肩的佳作却少而又少。这是因为后来歌谣趋于简短,情节很难展开;再加上歌谣有节奏韵脚的限制,叙事不像散文那么便利。不过民间作者叙事时还是有办法的,那便是联短章为长篇,创造了大量诸如四季歌、五更调、十杯酒、十二月歌等形式,节奏、韵脚上也较为宽松灵活。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潮汕也有一些叙事为主的歌谣,比如这首《怨你阿爹母子后人》: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正月剪春萝,四娘(排行第四的小姑娘)赶鸡去踢拖(去户外放鸡)。鸡唔见鸭又无。后母苦打去跳河。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去到河边水青青,嫂今留姑歇一夜。缴起裙衫乞嫂看,虹痕(作痕)节节尽乌青。虹痕数来五十双,怨父怨母勿怨人。怨你前母太早死,怨你阿爹母子后人!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前母添饭一大瓯,后母添饭一匙头。前母打仔用麻骨,后母打仔用柴糟(木棍)。麻骨打仔渐渐化,柴槽打仔毒过蛇。头毛挽掉(头发拔落)不会发笋(生长),一肚言语无打哗(无奈何)。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四娘今去沉水头,弓鞋脱落(脱下)目汗流。四娘受尽后母苦,后母苦死无人留。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跟河北一带流行的《小白菜》一样,这种后母虐待非亲生子女的故事已成为民间叙事的主题之一。题材虽然不算特殊,这首潮汕歌谣还是比较出色的。特别是第三小节四娘自叹苦况的对比部分:“前母添饭一大瓯,后母添饭一匙头”,表达得形象生动。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有一些歌谣,它的创作目的并不是抒情,也不是叙事,而是借歌谣形式来传播知识,协助记忆,我们可以将它叫做知识性的歌谣。如各地都有的天象歌、节序歌、农事歌、物产歌以及潮汕的报花名、报戏名、鱼名歌、百屏灯等等。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创作这一类歌谣的难处在于如何将知识性与趣味性、堆砌与灵动结合起来,而且还要念育起来琅琅上口。否则就有“知识”而无“歌谣”,变成了单纯的类书和讲义。从这个角度看,有些潮汕歌谣是做得很成功的。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正月正,新仔婿,上客厅。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二月二,老妈仔入庵寺。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三月三,桃仔李仔够你担。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四月四,桃仔李仔耐你背。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五月五,龙船仔满溪橹。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六月六,新米饭,胀到目。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七月七,多念(山念子)乌,龙眼襞。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八月八,云片糕,表哩(不停地)截。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九月九,风琴(风筝)仔,满天走。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十月十,尖担仔,四处插。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十一月十一,家家户户买纸笔。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十二月十二,收番批(海外亲人的寄款),预(准备)过年。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这是一首以儿歌为形式,以传播生活知识为内容的歌谣,节奏明快,句式简单,念起来非常顺口。在短短百来个字里,既帮助儿童习数字,又帮助儿童识时令。歌里出现的事物和事象,比如新女婿入门、老婆婆上庙、看龙船、放风筝、乃至食新年饭、吃去片糕等等;都是儿童能懂得、感兴趣的。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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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式歌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仪式歌指的是人们在举行各种礼仪时吟诵可歌唱的民间歌谣,大体可以区分为祀典歌、节令歌和礼俗歌几类。这类歌起源很早,早在人类社会的初始阶段,为了祈禳和祝愿,这种歌的雏型便诞生了。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由于俗易风移,反映旧时礼俗的仪式歌已渐渐失传。现在潮汕还能见到的只有少量婚礼仪式歌、丧葬仪式歌、请神歌和节日祝福歌(见丘玉麟《潮州歌谣集》、金天民《潮歌》及《中国民间歌谣集成》汕头部分),其中以婚礼仪式歌较为完整。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潮汕的婚礼仪式歌又叫“青娘歌”。青娘即是伴娘,通常由熟悉婚事新办仪、口齿流利的中年妇女担任。她的任务是陪伴新娘并且指导她度过婚礼的全过程:从上轿开始,到陪新娘出门、去到夫家、揭轿帘、下轿、拜天地、拜翁姑、踏灰烟、进厅、进房、接榕、持灯、抱镜、开箱、吃汤圆直至牵扯被角等等环节,青娘都要唱仪式歌,谓之“唱四句”。(多为四句,但也有多于四句的)青娘歌的内容无非是祝愿公婆有福、夫和妇顺、多子多孙等吉祥语句,久而久之便变成套话,没有文采、也无新意。对于男女双方的家庭和婚事新办礼参加者说,图的是欢约会喜喜,热热闹闹,也没有谁会去批评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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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同样一个意思,在不同人的嘴里说出来,毕竟还有些差别。我们发觉有一些青娘歌还是有点意思的。比如新人拜天地时唱: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旗杆杆杆红,旗杆杆顶吊灯笼。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新郎新娘来跪下,二人双双拜祖宗。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旗杆杆杆长,旗杆脚下铺红砖。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新郎新娘来拜祖,二人双双拜高堂。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捞潘缸”时唱: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新娘酸潘捞浮浮,饲猪只只大过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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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缸捞匀又捞透,生仔生孙食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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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旧时潮汕婚礼中,不但青娘要“唱四句”,看新娘的贺客有时兴起,也可以参与进来“做四句”。虽然同样讲的是吉祥话,但往往还能够掺进一些风趣和调侃: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正月是新春,新娘到家门。
  家门年年平安顺,喜得贵子与兰孙。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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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娘生来貌清奇,夫妻谐老到百年。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来年观音送贵子,贵子读书赴科期。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新娘头戴文明花,眉清眼秀美如画,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今日夫妻拜天地,明年抱个有蒂瓜。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新娘生来雅啰雅,双生二个大逗仔(男孩),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一个饲大去打铁,一个饲大去补鼎(补锅)。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有的说: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新娘生来真正雅,今年娶来明年生逗仔。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红糕米润阮哩勿,阮要酥糖绿豆饼。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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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歌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潮汕歌谣中,儿歌占了很大的比重,比较优秀的儿歌也有不少。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有学者把儿歌大体区分为两类,一是事物歌,也即一切述事状物的歌,目的是帮助儿童认识周围的世界,开启他们的智慧;另一类是游戏歌,不带什么儿童教育的内容,只让他们觉得好听好玩,至多起一些练习说话的作用。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以上这两类儿歌在潮汕都相当丰富。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一油锥,二油追,双(三)头尖,四菜果,五缚粽,六甜果,七酥包,八酵果。酵果泥鳅空(当中有许多细孔,就像泥鳅打洞一般),空果踏步层(像石级一样一层叠过一层),乌果包甜馅,食了(吃完)免分(给)人。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这是一首拍球歌。儿童们边数着“一二三四”边拍球的时候,还记熟了10种他们爱吃的食物(油锥、油追、双头尖、菜果、粽、甜果、酥包、酵果、糕果,都是节日食用的米、面制品)。对酵果和糕果还加上一点巧妙的描绘,借以发展儿童们的联想和想象。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一脚雨伞,二脚鸡母,三脚蟾蜍,四脚水牛,五脚唪嗄(蝉),六脚沙蜢(晴蜒),七脚马龙骑(一种大蜘蛛),八脚马鬼爷(另一种蜘蛛),九脚无人有,十脚阿蟹舅。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这是一首算“脚”歌。从寸伞“一只脚”算起,一直算到长有十只脚(八脚二螯)的蟹。所有这些小昆虫小动物和水牛、鸡母等家畜家禽,都是儿童们(至少乡下孩子们)常常遇见而必须辨认的。拿我们今天的眼光看,“三脚蟾蜍”出于传说,五只脚的蝉和七只脚的蜘蛛没有昆虫学的依据,好在九只脚的动物实在找不出,歌谣作者也老实承认“无人有”。──其实,唱儿歌不是讲科学,多少获得一点知识并且有趣,也就够了。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从艺术价值看,下面这首《天乌乌》更加出色: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天乌乌,挈寸伞,待阿姑。阿姑来,掠鸡台(宰杀)。鸡还细(小),鸭来代。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鸭哙鸭!人欲台你怎呢旦(怎么说)?”“一夜生粒卵,一月一大堆。勿台我,去台牛“。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牛哙牛!人欲台你怎呢旦?”“上丘是我犁,下丘是我耙。勿台我,去台马”。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马哙马!人欲台你怎呢旦?”“上午骑阿爹,下午骑阿娘。勿台我,去台狗”。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狗哙狗!人欲台你怎呢旦?”“白日掌(守卫)厝角,黑夜守门闾。勿台我,去台猪”。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猪哙猪!人欲台你怎呢旦?”“嘴食米潘水,屎尿肥效多,勿台我,去台老鼠哥。”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这首歌通过儿童喜爱的“人和动物对话”的形式,朴实地告诉孩子们要爱护家禽家畜,而且要学会尊重别人(哪怕是动物)的劳动,学会怜悯。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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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番歌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潮汕人移民到东南亚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清时期,在民国时形成规模。一直到新中国建立前,移民仍是络绎不绝。至于移民的动机,我们从“无可奈何炊甜果”的谚语,从“断柴米,等饿死,无奈何,卖咕哩(即苦力)”的俗谣,从许多民间传说里都可以知道,实在是在政治、经济压迫下穷极无奈之所为。“过番”,影响到东南亚各地的开发和垦殖,影响到一部近、现代潮汕的历史。“过番”是潮汕一种历时很久的活的现实,也是潮汕人一个挥之不去的情结。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反映潮汕海外移民的现实生活和心态的民间歌谣,就是我们要说的“过番歌”。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心慌慌,意茫茫,来到汕头客头行(专营苦力出洋过往业务的客栈)。客头看见就叫“坐”,问声“人客(客人)要顺风”?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一直来到实叻坡(新加坡),乜事无。上山来做工,伯公(土地爷)“多隆”(马来语:怜悯)保平安。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雨来给寸沃,日来给日曝。所扛大杉桁,所作日共夜。三更去淋浴,淋到浴来过五更。海水相阻隔,不会得唐山(中国)我么来拍抨(商量与安排)。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信一封,银二元,叫么刻苦勿愁烦。奴仔(儿女)知教示,猪仔着(应当)知饲,田园力落(勤苦出力)作。待到赚有,紧紧回唐(中国老家)来团圆。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这首歌谣叙事又兼抒情,作者大概是个早期出国的老实农民。第一节叙述准备出国的情况,包括一些来往回答的细节。“心慌慌,意茫茫”,看似一般却把心理刻划得非常准确。第二节写他到了新加坡,找不到合适的工做,只得上山(伐木?垦殖?)冒险。第三节写他历尽艰苦,感到孤独无助。第四节好像一土豪有信,写他的嘱咐和愿望:嘱咐是一个农民的嘱咐,愿望是一个常人的愿望。一切都发自人情人性,一切都那么朴实无华。从歌谣我们看到了老一代华侨的真实面影。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无钱无米无奈何,背个包袱过暹罗(即今泰国)。火船一到七洲洋,回头再望我家乡。父母么仔个个哭,哭到我心如着枪。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暹罗船,水迢迢,会生会死在今朝。过番若是赚无食,变作番鬼恨难消!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这首歌表现了过番者在火船穿过茫茫大海时的心理活动,正好作为前面一首的补充。两个歌谣作者要去的目的地不同,但是恋乡恨别、前途茫茫的感情基调是完全相同的。“过番若是赚无食,变做番鬼(外国的孤魂野鬼)恨难消”,这种内心深处的恐惧足以使石头也为之感动。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火船驶过七洲洋,回头不见我家乡。是好是劫(灾难)全凭命,未知何日回寒窑?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一溪目汗一船人,一条浴布去过番。钱银知寄人知返,勿忘父母共妻房。潮汕民艺网 csmynet.com
  这是见于不同地方的两首过番歌。前一首是夫向妻对话,后一首是妻向夫叮咛,我们可以想见过番者是不愿分离而又不得不离的悲痛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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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入:陈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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