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广勇书 (广东中青年书画院名誉院长;广东省书法家协会顾问;原中国书协创作评审委员。)
杭州龙井联
佚名
诗写梅花月;
茶煎谷雨春。
【注释】龙井:在西湖以西的风篁岭上,本名龙泓,乃一涧泉,泉水出自山岩中,大旱不涸。传说其泉脉与海相通,内必有龙,故名。茶煎谷雨春:以龙井之水,烹谷雨时采摘的龙井茶,其味最佳。
【读联随笔】茶气氤氲
“诗写梅花月,茶煎谷雨春。”这是写杭州龙井的名联。写得真美。
南航的一位朋友半年前到杭州出差,帮我带回了一罐西湖龙井茶。包装极精美,片片褐绿色的茶叶也极精致,未及冲泡已是清香扑面,在玻璃杯中载浮载沉,茶气氤氲,沁人心脾,深深吸一口气,未及入口已是韵味无穷。真是“采得三春露,清香一道茶”。
杭州和她的西湖,我还未曾去过,总有会去的一天;杭州西湖龙井茶虽是品尝到了,但“诗写梅花月,茶煎谷雨春”那种高远的意境想必是无缘领略,只能心存向往了。茗茶的至高境界究竟有多高,谁也无法说得清,应该像天高那么高吧,高得我辈只能伸直脖子仰视。但茗茶虚虚实实的功用却是多得很,很难想象没有茶的人生会少了多少乐趣。明代文震亨一一罗列说:“香茗之用,其利最溥。物外高隐,坐语道德,可以清心悦神。初阳薄暝,兴味萧骚,可以畅环舒啸。晴窗榻帖,挥鏖闲吟,篝灯夜读,可以远辟睡魔。青衣红袖,密语谈私,可以助情热意。坐雨闭窗,饭余散步,可以遣寂除烦。醉筵醒客,夜雨蓬窗,长啸空楼,冰弦戛指,可以佐欢解渴。”
有位开茶馆的朋友告诉我,文杯沙曾经说过:“只听说酗酒闹事,还不曾听说品茶打架。醒酒的良方是饮茶,喝茶是先于阶级社会,茶人是酒人的老前辈,人类糊涂至极导致战争,世界清醒气爽走向和平。我主张少开酒楼多设茶馆。”这也是说些茶的好话,说得很直白,少了古人的七曲八弯和文绉绉,但不知是否文老先生的原话。
还有一首诗不知道是谁写的:“洁性不可污,为饮涤尘烦;此物信灵味,本自出山原。聊因理郡余,率尔植荒园;喜随众草长,得与幽人言。”写得很温婉,把茶的秉性也写出来。的确,茶原来无非也是“喜随众草长”的普通植物,自生自长,自由自在地得天地之灵气,就像兰花一样,原本也是像萧艾一样混迹杂草、“长于深山丛薄之间”的普通杂草——“兰虽含香体洁,平居萧艾不殊”,但因天赋异禀,“清风过之,其香霭然,在室满室,在堂满堂,是所谓含章以时发者也”。
天赋美质的兰只有当“清风过之”,人们才会意识到它的幽香与韵昧。茶何尝不是如此呢?(邵建生)